人间有味是清欢

今日之缘,明朝逝水

【巍澜】多情却被无情恼

小鬼王x昆仑

ooc预警

激情短打,学习灭我

文题无关


他在漫长得没有尽头的等待中,品味到了什么叫爱。



昆仑带着小鬼王四处游玩时,确实是在玩。他虽然贵为山圣,实则不过少年郎一个,大孩子带着懵懵懂懂的小孩子闯荡世界,闹了不少笑话。


比如说这一桩,要从一个温柔和缓的江南小镇说起。这天眼见着天气不错,昆仑山圣把自己和小鬼给捯饬得人摸人样,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溜溜哒哒转到了一个小院子前。小鬼王亦步亦趋跟在昆仑后面,眼睛紧紧盯着青衫背影不肯放松,一时不察撞上了山圣的脊背,鼻子一阵发酸。


不正经惯了的山圣见小美人眼圈鼻头红彤彤的,心疼得紧,亲亲抱抱一阵哄,好不容易哄好了,转头就听见一串银铃儿似的笑声。循声望过去,是个坐在院子里秋千上的小姑娘,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面带笑意。


小鬼王被她看的一阵不爽,扯着昆仑的袖子要把这好看的人藏到身后面去,好看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小姑娘,用眼神表达着凶狠,敌视,和占有欲。


小姑娘先开口了,那音色好像被微风推动的风铃,语调间又带着江南水乡的绵软,糯糯地问:“大哥哥,你和这个漂亮小哥哥去哪里呀?”敢情是把他俩当作旅人了。昆仑在人间烟火里磨练出好一副油滑口舌,笑盈盈地答道:“我们从北边太平村过来,打算往东边走,带我这弟弟去见见世面。”说着状似疼爱地拍了拍小鬼王的肩,实际上是压着他别乱来——昆仑打长这么大以来,认识的夫妻也就女娲伏羲一对,还成天横眉冷对的,委实不太明白吃醋这种美好又磨人的东西。小鬼王更是连自我都还迷迷糊糊的漂亮小孩儿,只得了昆仑君柔和又暗含巧劲的两下安抚,心又定了定,眼睛也好奇地打量起了四周。


这厢昆仑君哄好了小孩,心里颇为自得,感觉养个孩子和养只奶猫也没什么差别,一边同小姑娘闲闲地掰扯着家长里短,一边瞄见了旁边一座小秋千,眼睛登时一亮。同小姑娘问过了后,欢欢喜喜地把小鬼王拉到了这简陋的秋千上。小鬼王依着昆仑的指令乖乖坐在了木板上,两只手妥帖地握着粗麻绳,姿势标准得不行,脚尖也将将离了地面。昆仑君心里满意得不行,轻轻一推。


小鬼王在风中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他生有伟力,驭风乘云并非难事。但这不一样,昆仑宽大的掌心抵住他的脊背微一用力,他便借着这股力挣脱了地面,而后又回到昆仑身前,继续重复这一过程。


这让他想起了上一次路过的一个小镇上糊风筝的人。昆仑拉着他的手站在老师傅身边看他如何制作一个精巧的风筝,他显然很喜欢这花花绿绿又轻薄易碎的东西,而小鬼王只专注于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里面带着热切的期盼,那是大不敬之地没有的东西。小鬼王对糊风筝兴致缺缺,只在旁边给昆仑打下手,看大荒山圣专注地烤竹条,糊薄纸,最后半强硬地握着他的手在风筝上写上两个人的名字。他还不太认得仓颉造的奇怪符号,但昆仑一边写一边告诉他这是“昆仑”和“巍”,于是他怀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和不知从何而生的庄重感记下了这几个画儿。时隔多年,沈巍简单又偏执的思维也没弄清楚,究竟是昆仑君握着他的手还是这几个字本身更令他沉醉。最后他们一起去放风筝,由细线拴住的风筝在天空上滑翔,明明他们不借助风的力量也能做到这种事,但昆仑就是可以放声大笑地享受这件事。小鬼王也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嘴角。他喝不得酒,却生了一对酒窝,里面盛着甜甜的笑意和依恋,酿得比酒更香醇。沈巍知道那是眷念。他们在那里闹够了,才又踏上了新的路。


如今小鬼王又见识了一样新的孩子玩意儿,那种稳定的循环让他有了一些痴迷,昆仑君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欢喜,纵着他赖在秋千上不下来。小姑娘笑盈盈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呀了一声。两个大小孩同时向她看过来。小姑娘内心竟然生起了那么一点歉疚,好像污了阿娘尽心绣好的刺绣一样。但她还是坚定地说出来了,双颊上泛着浅淡的薄红。


哎呀,是心上的人来了呀。


昆仑君和小鬼王面面相觑,老实孩子小鬼王在昆仑君越来越亮的一双眼中看到了生命不歇搞事不止,而昆仑君——你还指望他看见别的什么吗?


当然是小美人儿啊!


这是他们第一次碰见迎亲,热情的小姑娘的热情家人们盛情款待了来自远方的两位客人,又热情而略带不好意思地请二位客人帮一个小忙:小姑娘家中没有长兄,只一幼弟,因此想请两位小哥帮忙送亲,不要让人看轻了,让新娘子将来受挫磨。小姑娘脸红红地回嘴:“三哥才不敢呢,他最听我的话了。”被阿娘不轻不重地在手背上拍了一下:“我的傻姑娘,阿娘这是疼你呢!”昆仑君乐呵呵地答应了,小鬼王跟着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的三哥哥来迎亲的那天早上,一家人都忙活起来:阿爹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堂屋里不紧不慢地啜着香茶,怀里揣着给女儿女婿的红包,手里捏着龙头拐;阿娘领着小阿弟忙里忙外,给新娘子准备的一个大苹果啊,给送亲的亲朋准备的红包啊,给客人们准备的饭菜点心啊;昆仑君也跟着忙上忙下,招呼着一同被叫来送亲的大小伙们,商量着给新郎一个惊喜。小鬼王因为长得好看,看着又岁数小,被打发去陪着新娘子。小姑娘脸颊红扑扑,衣裳红彤彤,黑眼睛氤氲开来,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


小鬼王双手托着腮,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新娘子。新娘子笑盈盈地看着漂亮少年,问:“我好看吗?”小鬼王点点头又摇摇头。好看,但是没有他好看。小姑娘笑得更欢了,人结亲的时候最好看了。小鬼王固执地皱起了眉,昆仑才是最好看的!小姑娘很快又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喜服的布料。


她看起来又高兴又局促,又欢喜又害怕。


小鬼王长久地凝视着这张脸,轻轻地问出了他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结婚?


因为我喜欢他呀。


什么是喜欢?


就是,你想到他,就会开心,就想笑;你看到他,就想和他说话,想和他抱一抱。


新娘子又害羞了,抱紧了手里的苹果。


小鬼王睁大了眼睛。


这时外面响起了迎亲的乐队演奏声,新娘子听见了她的三哥和送亲队伍卖好讨饶的声音,小鬼王听见了昆仑君裹在人群中起哄的声音,一时间,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痴了。


接到了新娘子过后,激动的新郎官还要沿着小镇吹吹打打一路来宣告他的喜讯。小鬼王不太喜欢人多的环境,昆仑君就带着他避开人群,还不忘通知他刚认上的叔婶。小镇坐落在一条小河旁,坐不住的昆仑君又捡起石子儿练起了打水漂。小鬼王歪着脑袋看着他,心里满满涨涨的,露出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


这好像和喜欢不太一样。他想。本来只要见到他就开心,可是现在,最好是他和自己挨得紧紧的,那才叫开心;原先,只要能摸一下衣角、拉一拉衣袖就开心,可是现在,抱抱他也不够了,要是能紧紧地贴着他的脸……


小鬼王的思绪被昆仑君打断了,这小镇上秋千可真多,昆仑君瞧见了一座大得足够坐下他也有余地的秋千,很是喜欢,早就忘了前两天让小鬼王玩时说的“只是孩子玩意儿”,这还不够,还要让小鬼王来推他,说是自己荡不过瘾。小鬼王颠颠地跑了过去,也很听话地推起来。昆仑君离他远了,他就紧张;离他近了,他又安心。秋千反反复复,小鬼王的心七上八下,最后在重复的归来之中心生欢喜。


他看到无论多高多远,昆仑的背影最终还是在他眼前放大,温柔又不容拒绝地闯进他的心。这一刻,是不是喜欢都不再重要,他心里生出了足够多的欢喜,好像抓住了风筝的那根线一样,紧紧地抓住了昆仑君。哪怕只有一分一秒呢,这种愉快的心情也超过他从前得到的所有——恐怕之后不会有啦。推秋千的小鬼王真是快活极了,笑容甚至溢出了他的酒窝,淌到了脸上。


昆仑君没弄懂小美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推秋千的时候笑得比坐秋千还要开心?但他有尽力哄他高兴,风筝也好秋千也罢,只要开心了,那真是做神仙也不换啊!


不过后来,小美人的风筝线还是断了。


彩蛋:


1.


昆仑君本来想把风筝糊成大庆的。


后来被美色所迷。


糊了一个抽象派的昆仑君和印象派的小美人。


2.


在漫长的岁月里,这是沈巍离爱最近的时刻之一。


也是他最快乐的一次。


3.


因为新娘子父母的热情,他们那天都穿了一身红。


某天赵局想起这天,深引为憾。


应该拜堂的。


顺便把攻受给定一下。


4.


沈巍本来真的万年没有过这样的快乐了。


直到赵云澜把真心托付给他。


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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